医院的缴费通知单像一片雪花落在凉子手中，却带着千钧重量。五十万日元，这是弟弟在ICU三天的费用。数字在眼前模糊，耳边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。她握紧那张薄纸，指尖发白。
命运的转折点
急救室的灯光彻夜未明。凉子坐在走廊冰冷的椅子上，回忆与弟弟相依为命的点滴。父母早逝后，弟弟是她唯一的亲人。如今这盏微弱的灯火在风中摇曳，她必须用双手护住它。存款早已见底，亲戚们的电话要么无人接听，要么传来委婉的推脱。夜色渐深，她望着窗外东京的霓虹，第一次感到这座城市的温度如此冰冷。
深夜的招聘启事
便利店门口的招贴栏里，一张手写广告被风吹得卷起边角。“按摩师急募，时给5000円”。这个数字让凉子驻足。普通的兼职时薪不到这个数目的一半。她记下地址，那是一家位于小巷深处的店铺。招牌的灯光暧昧地闪烁着，玻璃门内隐约可见红色的沙发。
试炼的第一课
店主是个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。他打量凉子的目光让她感到不适。“没有经验？”他吐着烟圈，“那就从最基本的开始。”所谓的培训，是在昏暗的包厢里练习手法。客人的手总是不经意地划过不该触碰的地方，凉子一次次躲开，换来的是店主阴沉的脸色。“放不开的话，趁早走人。”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心里。
尊严的价码
弟弟的医疗费还在累积。凉子计算着，如果每天工作八小时，一周就能凑齐眼前的费用。但每小时的五千日元，似乎都在天平另一端放上了她的一部分尊严。有次一位常客将钞票塞进她的衣领，凉子愣在原地。那一刻，她想起弟弟小时候把攒下的零用钱塞给她，说“姐姐买糖吃”。
未完成的抉择
按摩店的钟指向午夜。凉子站在后门的小巷里，夜风吹散了店内的香水味。手机屏幕亮起，医院发来新的费用清单。她抬头看着狭窄天空中的几颗星，想起小时候和弟弟在乡下外婆家，躺在草席上数星星的日子。那些星星如今还在，而有些东西一旦失去，或许就再也数不回来了。巷口的风还在吹，她的选择悬在半空，像一片还未落地的秋叶。
